“感性认识固然是初步印象,是大概的认识;理性认识是深入一步,了解到本质。但是艺术的领会,还不能以此为限。必须再深入进去,把理性所认识的,用心灵去体会,才能使原作者的悲欢喜怒化为你自己的悲欢喜怒,使原作者每一根神经的震颤都在你的神经上引起反响。”
我在那一层?目前大概是第一层,但有向第二层发展的愿望。至于能否到达第三层……还是留到几十年后再说吧。
某人号称喜欢肖邦,有不少盗版CD。问他肖邦好在哪里,除了“抒情”再说不出什么别的。当时想,他真应该“理性认识”一下。现在想起来又何必,很多时候“欣赏”仅仅是纯粹的体验,何必如此沉重。
“近代有名的悲剧演员可分两派:一派是浑身投入忘其所以,观众好像看到真正的剧中人在面前歌哭;情绪的激动、呼吸的起伏,竟会把人在火热的浪潮中卷走。一派刻画人物惟妙惟肖,也有大起大落的激情,同时又处处有一个恰如其分的节度,从来不流于“狂易”之境。心理学家说这等演员似乎有双重人格:既是演员,同时又是观众。演员是他与剧中人物合一,观众是他一切演技不会过火。因为他随时随地站在圈子以外冷眼观察自己,故即使到了猛烈的高潮顶峰仍然能控制自己。以艺术而言,我想第二种演员应当更高级。观众除了与剧中人发生共鸣,亲身经受强烈的情感以外,还感到理性节制的伟大,人不被自己的情欲完全控制的伟大,这伟大也就是一种美。”
这段话让我想起了程蝶衣。毫无疑问,他是第一种人。在戏中,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虞姬还是程蝶衣。在戏外,张国荣也分不清,或从来没想分清。傅雷崇尚理性,但人生如戏,面对感情,又有多少人能“既是演员,又是观众”?
“一个人的思想 不动笔就不会有系统,日子久了,也就放过去了,甚至于忘了,岂不可惜,就为这个缘故,我常常逼你多写信,这也是很重要的:理性认识的训练。”
这正是我的目的——梳理思想,训练理性。也许我本质上有感性的一面,所以才不得不刻意压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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